
蜕变时刻
以法治温情守护乡间少年成长
讲述人:沈阳市苏家屯区人民检察院第二检察部副主任、二级检察官 张佳宁
相比于城里孩子,乡村少年的成长更安静、更脆弱,他们的迷茫与叛逆常常藏在无人留意的角落,等待一束光的温柔照亮。
初识小宇(化名),是来自老师的无奈反馈。在本该纯粹向阳的年纪里,他却屡屡旷课逃学、沉默叛逆,频频结交社会闲散人员,一点点褪去少年该有的澄澈模样。学校一次次耐心劝导、反复教育,换来的依旧是孩子封闭的内心与反复的偏差行为。
我尝试靠近他、安抚他,但小宇却始终满心防备、低头沉默,把自己紧紧包裹起来。多方走访后,我终于读懂了孩子的叛逆根源。小宇的父母常年为生活奔波,在被生计裹挟的日子里,渐渐忽略了孩子的成长与心声;面对孩子的种种问题,家长要么粗暴指责,要么无奈放任。长期的监护缺位、亲情缺失、引导空白,让身处青春路口的小宇无人指引、无处倾诉,只能在孤独中慢慢偏离人生航道,用叛逆伪装自己的无助。
最可惜的少年偏差,往往源于最遗憾的家庭缺位。为了拉住这个险些坠落的乡村少年,我驱车深入乡间,走进他的家中。
面对小宇的父母,我没有半句责备,只是温柔诉说孩子在校的孤单与反常,结合法律条文娓娓道来,告诉家长:家庭教育是孩子人生的“第一粒扣子”,放任不管,会悄悄毁掉孩子的一生。我耐心给出暖心可行的家庭教育建议,劝家长放下匆忙、停下奔波,多倾听、多陪伴、多沟通。
此后,我长期跟进、持续陪伴,联动学校实时关注动态,定期与小宇谈心讲法、温柔疏导,督促家长用心履行监护职责、温情陪伴。
再次回访,我看见了最动人的蜕变。曾经叛逆孤僻的少年终于卸下防备重拾阳光,安心坐在教室里读书学习,重新活成了少年最美的模样。

暖心时刻
敢于说“不” 向阳而生
讲述人:营口市西市区人民法院立案庭员额法官 刘楠
这是一个“90后”与“15后”的故事——我到辖区小学开展反校园欺凌普法宣讲,课前班主任悄悄和我说起,班里有个叫小程(化名)的男孩,身形比同龄孩子瘦小很多,性格内向怯懦。因为身形单薄,他常常被班里调皮的同学捉弄,大家还给起了个难听的外号,叫“蛸夹子”,长期的取笑排挤,让他愈发自卑沉默。
普法课堂上,我格外留意小程。他总是独自坐在教室角落,全程低头不语,从不参与课堂互动,刻意把自己藏在人群中,小心翼翼、怯懦不安。课间时分,几名高个子男生围在他的座位旁,周围同学的哄笑声也此起彼伏。
我走过去,制止了同学们的行为,然后蹲下身与小程平视,我没有刻意追问委屈,而是温柔安抚他的情绪。我还从随身的普法礼包里拿出一本未成年人法治漫画书,轻轻递到他手中。
我轻声告诉他:“孩子,身形瘦小从来不是被欺负的理由,你善良乖巧,这是最珍贵的品质。这本漫画书会告诉你,什么是校园欺凌,遇到欺负该如何勇敢保护自己。法律从来不会偏袒强势,只会守护每一个善良的人,你不必自卑,更不必默默忍受。”
小程缓缓抬起头,小心翼翼接过漫画书,小声对我道了谢。随后,我联系学校德育处和班主任,对几名欺凌同学的学生进行了严肃的法治教育,明确告知他们起侮辱性外号,刻意使唤、戏弄同学都属于校园欺凌,突破了校园规矩与法律底线,引导他们学会尊重他人、友善相处。
在学校的持续引导和法治陪伴下,小程慢慢走出了自卑的阴影。他常常翻看那本法治漫画,渐渐变得开朗自信,学会了勇敢拒绝恶意、大胆表达诉求。班里的恶意玩笑彻底消失,再也没有人欺负他、调侃他。
如今的小程,愿意主动参与课堂互动,也能大方和同学相处。看着他的改变,我倍感欣慰。

融冰时刻
是打闹还是“故意伤害”?
讲述人:西丰县人民检察院第一检察部主任 张科辉
我从事未检工作十余年,经手的未成年人案件不少,但令我最心疼、最不敢轻易办结的,就是涉及高三即将高考孩子的案件。
那年,公安机关给我移送了一起故意伤害案。西丰县某高中高三学生小王,课间拉扯、推搡同学小董,导致小董在楼梯口摔倒,左脚踝骨折,伤情达到轻伤一级。
我翻开卷宗,心里很纠结:如果按照案件伤情直接起诉,矛盾根本解不开,孩子的未来还会受影响。于是我抠细节、看经过,看孩子到底是不是故意的。
我立刻调取了教学楼监控,一帧一帧慢慢看、仔细看,越看心里越明朗。事发当日晚饭后,小王闲着没事,想拉小董去操场拍短视频。小董不想去,当场拒绝了。小王贪玩、爱闹,就硬拽着小董往外走。走到楼梯口,他随手从背后推了一把,谁料就是这一下,让小董直接失衡摔倒,造成骨折。
视频里我清晰地看到,小董一摔倒,小王瞬间就慌了神,还赶紧上前小心翼翼把同学扶回教室。结合笔录来看,两个孩子平时关系正常,没有积怨,没有矛盾,更没有预谋打架。
我心里彻底笃定:这不是故意伤害,就是青春期孩子间胡闹,失手闯祸,根本没有伤人恶意。
案子归案子,但损失是实实在在的。第一次调解,两边情绪对立,第一次调解彻底卡住。我没有放弃,一次次单独约谈家长、约谈孩子。
前后8次坐下来反复沟通,我一边讲法理、讲情理,一边讲两个孩子的高考前程。慢慢地,双方情绪逐渐平复,终于愿意换位思考。最终双方自愿达成赔偿协议,握手言和,出具了谅解书。
矛盾彻底化解后,我主动对接公安办案人员,把监控细节、主观心态、未成年人特殊性、案件不属于故意犯罪的理由逐条讲清,建议公安机关撤销案件。最终,建议得到了采纳。
案子结了,关爱没断。我一直跟进两个孩子的状态,开导他们放下心结、全力备考。让人欣慰的是,两个孩子都走出了阴影,走进了高考考场,考上了理想的大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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