同住一个院的东西屋,一扇进户门,进出几十年。岫岩满族自治县的这对兄弟,本该是最亲近的人,却因为宅基地界墙、排水走向、老井用水这些日常琐事,心里生出嫌隙。哥哥装修时用一堵砖墙封死了弟弟家的出入门,弟弟一纸诉状递到了法院。
不急着敲槌,先敲“心门”
岫岩满族自治县人民法院承办法官白羽丰拿到案卷,没有急着排期开庭。他拉上“雁桥调解室”的调解员文需雁,一同深入村组,实地勘验现场。两个人直接进了村,推开了那座老院的门。
院子不大,他们蹲在墙根下,一寸寸测量被堵住的门洞;绕到屋后,查明排水沟的走向;探身老井,查看水位和使用痕迹。每量一处,都让兄弟俩当面说出自己的理,也听听对方的难。
白羽丰没有在院子里直接讲法条,而是先把被告哥哥叫到一边,“你堵塞历史形成的必要通道、损毁共用间壁墙、擅自封堵共用老井等行为,已构成对你弟弟家相邻权的侵害。”白羽丰助双方厘清权利义务边界,把法条细细讲给兄弟俩听,“红线在这儿,碰不得,你依法应当承担停止侵害、排除妨害的法律责任。”
法理之后,紧跟着的是人情。调解员文需雁则跟两个人拉起了家常,说起村里老辈人互帮互助的故事,讲起“兄弟阋于墙,外御其侮”的古训,“为这点事老死不相往来,想想爹娘若在,心里能好受?”
两兄弟低下了头,气氛已经不像来时那么紧张。
拆了一堵墙,“心桥”通了
白羽丰算了一笔账:如果坚持打官司,诉讼费、鉴定费,甚至到执行费,一笔笔加起来不是小数目,关键是时间不短,“这期间院门还堵着,日子怎么过?如果双方各退一步达成调解,既能省去诉讼成本,又能尽快恢复正常生活秩序……”几轮沟通下来,哥哥先点了头,答应拆除封堵的墙体,恢复弟弟家室内通道;弟弟也表示愿意放弃部分赔偿。双方在调解协议上签下名字时,两只手握在了一起。那天阳光很好,墙拆了,门通了,老院又恢复了往常的模样。
有些矛盾,光靠判决未必能真正化解,多跑一趟现场,多讲几句实在话,量尺寸,暖人心——这或许就是“如我在诉”最朴素的注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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